《退役兵的天云梦》第一部（军歌嘹亮）27章

第27章 陕政委 进门亲召见  蓝“团长”走马欣上任
五句头：聪明反被聪明误，
哪管大与小人物；
莫把影子当真实，
争权夺利不可取。
无意团长政委许。
第1节  遇难化解
与人为善，心底无私天地宽。与人为恶，恶做多了讨人嫌。不管怎的，蓝天波始终要保持《军人本色》他也经常唱起这首军歌：
风平浪静的日子
你不会认识我
我的绿军装是最普通的颜色
花好月圆的时刻
你不会留心我
我的红帽徽在远方默默闪烁
你不认识我
我也不寂寞
你不熟悉我
我也还是我
假如一天风雨来
风雨中会显出我军人的本色
白鸽飞舞的年代
你不会认识我
我的名字没有明星们显赫
硝烟散尽的日子你不会留心我
我的故事会被歌声淹没
你不认识我
我也不寂寞
你不熟悉我
我也还是我
假如一天风雨来
风雨中会显出我军人的本色
你不认识我
我也不寂寞
你不熟悉我
我也还是我
假如一天风雨来
风雨中会显出我军人的本色
军人的本色

而江海呢？向整党建党领导小组反映问题，串联党员不让军鹰蓝天波转正，是善？是恶？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因素。向组织反映个人意见，是权利，当然可以。但一味抓住不放，不是友好地提出、谈心、善意帮助，不顾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妄图一棍子打死，是不可取的。
江海，32岁，比蓝天波大6岁，高条个子，白净长形脸，毕业于武汉邮电学校，分配到绿茵市电信局不久，便患两腿瘫痪症住院治疗一年多，上班以后当营业员，大中专生到营业第一线，刚恢复健康，“四清”中表现不错，很快就入了党，接着被调到局办公室任办事员，掌管公章。“文革”中办公室撤销，他在行政部门搞杂务，后勤科成立，他自然过渡到科里做内勤，掌管后勤科内部印章。他举止端庄，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的，倒使人觉得他很有教养，又使人微妙地感到他很有心计。
军管了，军队领导了，比照军队建制，局机关成立电、政、后三个机构，政工科的4个都是部队复转的，连抓政工科的也是部队的老资格参谋。当时受“政治挂帅”大气候的影响，做政治工作的领导或在政治部门的人员似乎有很大的优越感。在后勤科的江海有些嫉妒在政工科的人员，表面上看不出来，时不时言语却不自觉流露。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他对政工科的蓝天波与季清洁十分看不起。说什么：“那个小蓝，大兵一个，不懂电信，话都说不好，能做个什么政治工作？”
又悄悄言语：“那个女的，连自己的姓名都签不好，就会婆婆妈妈的，不就是完全靠高干政委嘛！”
他在单人宿舍又对知己说：“局里的公章我管多年，外来的‘飞鸽’，早晚会落到咱‘永久’牌上的……”此话不久便传到蓝天波耳朵里。当时蓝天波没在意，直到江海这次整党建党要串联党员，试图取消蓝天波的预备党员资格，蓝天波才意识到江海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先以蓝天波请假结婚得到掌管公章的目的，又抓到开证明的辫子不让转正，再达到把蓝天波驱除政工科的终极。预备党员不能转正，意味着丧失了政治生命，不是党员就要离开政工科，江海就可以补缺，多好的算计呀！
算了小的，还要算大的，算女的，算到省军区政委头上。前面说过，军区后勤部政委患胰腺炎，夫人季清洁受命到军区医院，到北京301医院护理3个月，市警备区、省军区、省邮电管理局都给市局打过招呼，可江海以没有事先写请假条，又不是局双职工为由，把局财务组给季清洁预留的3个月工资扣押不发，实施经济算计！
然而，算不打算处来。江海说：“蓝天波以章谋利，自己给自己开证明。”
第一把手、局核心小组第一副组长海龙蛟回答：“知道。”
江海说：“蓝天波没组织原则，缺乏组织观念。”
第二把手、局核心小组副组长杭一彪解释：“大方向还是好的，在部队入个党也不容易，是经过努力奋斗，组织长期培养考验才被批准的，不能仅为开个证明就不转正……”
江海串联党员在支部大会阻挠，季清洁私下告诉蓝天波：“不论党员提什么问题，你都要耐心解释；不论再尖锐的批评，你都要态度端正，虚心倾听，认真记录，诚恳接受……”
蓝天波谨遵照办，支部大会后，季清洁透露：“几乎是一致举手通过，唯独江海等二人保留意见没举手。”
一场风波，蓝天波悬着的心落地，鉴于“文革”的特殊时期，尤典的预备了三年多的党员，仍按党章规定的“预备期一年转正”。有趣的是，支部书记仍在批准“按期转正”一栏后面添上了“自己给自己开结婚证明” 的附注。
蓝天波转正了，党籍保住了。他感谢局核心小组第一副组长海龙蛟与核心小组副组长杭一彪对一个普通党员政治生命的的关怀，他感谢季清洁对属下的具体指导。他可以向原部队首长与战友、大表叔、小姨奶、梨花诗、文化科长的女人、家乡的老母、大姐、小弟、舅爷及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侠女义士”们有所交代了。作为报答，在转正的当月，蓝天波一次性向党组织月交党费一年的数额，尽管每月只有36.50元的工资。
江海呢？最终也没有算计上政工科负责人季清洁，她被扣发的3个月工资，按省、市劳保福利相关规定，结合拥军优属的各项政策给足额补发了。而他本人呢？原本以为自己是后勤部门的人，平时说话与做事大家都很平和听话，自己一呼就会百应，何况从整党建党一开始，自己不止一次地提醒说教：“一旦我进入政工部门，走这个捷径，将来上去了，你们都有好处……”言外之意，大家清楚。江海相信自己有相当大的号召力，不料人心隔肚皮，不但没达到不让尤典转正的目的，相反是没逮住黄鼠狼倒惹他自己一身骚，只落得领导对他的思想意识有看法，党员与群众也对他的好整人的老作风不满意。由于遭到了孤立，江海心情十分郁闷，上班来下班去，上班闷在办公室里，不是看看报纸，就是拿笔在纸上或本子上乱七八糟的画画；下班钻在单人宿舍不出来，不是蒙头睡觉，就是带着耳机听自己摆弄的小收音机，一改以前的活跃串联，几乎不与人接触。闷憋气，气生病，老疾复发，腿疼走路困难，住院治疗，爱人千里迢迢来护理，要向原籍单位请事假扣工资，两个月出院爱人回家，也落得一肚子怨气。江海虽然勉强上班，依然心事重重：“在这里不痛快，好像受罪，若再犯病？”
江海思索着，决心离开这不被待见的单位，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为由，一纸要求调动的申请书递上，天赐给他良机，正好武汉电信有要求调回绿茵电信的职工，经两省邮电管理局商调函往来，两市地方与电信部门协调成功，江海很快便调回到原籍武汉邮电系统。而蓝天波呢？一辈子就呆在绿茵郑州电信局里，几次欲出未成，生怕出局会漂泊不定，在局内没有风波比较安宁，哪知还是几经坎坷不平，从没有过平静的心情。
正是：遭遇首挫被化解，
留在档案评语邪；
有始就有末跟后，
劫难过去也谢“劫”。
第2节  影子局长
军人常言：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邮电人说：邮电铁饭碗，名称常多变。前面曾交代，自从“革命委员会”这个名称出现以来，郑州电信在上下级，在领导与被领导，在造反派与保皇派的权力与派性纷争中，先是成立了郑州市电信局革命委员会，后又改名为郑州市革命委员会电信局。军管了，被军队领导了，又成立了郑州市电信局核心领导小组。不到半年，又传出要学习北京、上海、天津等直辖市与大城市的电信机构设置，郑州市电信局也要一分为二，把电信业务与网络中的长途部分剥离出去，成立“郑州长途电信局”，归属省军区与省邮电管理局领导，市电仍由市警备区管。一时间，省、市电信部门，真的假的小道消息到处传，说什么上级都内定了两局的领导，所有职务已基本安排完，现从事长途业务与技术的职工都到长途去，行政部门的人员也是一分为二各一半。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文件还没下，招牌还没挂，暗动便开始啦！安排领导职务的权力是上级的事儿，财与物的分配上级一般是大体掌握，将由新成立的长途、市话两局具体制定实施方案。
前面曾有交代，省局有个“山东帮”，是第一把手带出的一大片，“四清”时提的处、科级也有一大串。不是说提的不对，相对说提升的都能干，但在同等条件下，不提原籍在本省的，当地的，大都在齐鲁人中挑选。省局老一出生于山东，市局唯一的高干局长阚之书也是胶东的一员，阚局长再有二年退休，谁去接班？稍加思考，有了，也是刚提的基建处副处长，姓安名怡然。这老安，生在济南，与阚之书通气，一拍即合没意见。在省局党组会上一说，通过，安怡然就被任命为郑州市电信局的副局长了。
基建处副处长是省局机关处室的领导，管不到20来人，市局副局长虽是平调，但权力大了，名声显赫了，管八九百人，在市里也有一席之位。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先熟悉电报，再视察长话，后走访市话，一个月下来，大致情况了解。最难的是后台支撑的机务部门，如报机、载波、市话机械等。这副局，虽长期从事基建专业，但脑瓜灵活，善于钻研，好学肯干，上任副局半年，对业务技术基本了解，管理上也处置得体，受到省局、市局有关部门领导的称赞。特别是省局电信处人员说：“搞基建的，很快熟悉电信业务技术的全面管理，真不简单！”
听到好话，安副局美滋滋的。于是，他开始雄心勃勃起来，要进一步把各项工作做好，取得成绩，让省局领导满意，让阚之书老局长与市局全体职工满意，说不定不等老局长60岁退休，他安怡然就提前主持全局工作了。然而，想不打想处来。不料“文革”开始了，他如同老书记与老局长一样遭到批斗，戴高帽子游街，受到人格侮辱。好在他爱人在省局沾上点造反派的边，又兼他来市局时间不长，群众对他意见不大，被触及一段灵魂后，就没人再提溜他了。直到“革委”成立，他还幸运以局级干部的名义被结合为“革委委员”，一直在主持生产组工作。军队领导了，他是电信科的负责人。
现在，要把长途的业务剥离出来，成立郑州市长途电信局，省局“四清”后“文革”前选调到市局的安怡然副局机会又来了。就在他还是“影子内阁”的长途局第一把手时，据说已被省局领导私下召见了。安怡然认为铁板钉钉，只要一挂牌，没跑儿，不管是叫主任或是称局长？自己就任，理所当然。这期间，安怡然虽在军代表面前不露声色，但心里洋洋得意，副职升正职，不知有多么高兴！在职工面前，他时而表示关怀，问长问短：“最近工作的不错吧？”
“家庭生活有没有困难？”
“个人问题解决了吗？”时而又在有意无意地炫耀：“以后我主管长途的工作，请给予支持！”
“搞好长途通信是咱们分到长途局每个职工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他还拉拢人员，对关系不错的中层说：“到长途来，跟着我干！”
他偶尔一次碰到蓝天波，见周围没人就说：“你爱人小丁从北京邮电学校分配到省局，就是我爱人先接待的，暂被留省局帮忙，表现不错。”说着拍了拍蓝天波的肩膀笑着说：“不错，你找个北京人儿。小蓝，考虑考虑以后来长途局，到办公室仍管公章……”他的杂音传到局核心领导小组成员中，都对他有负面看法。
安怡然完全忘了“文革”中所遭批斗的教训，好了伤疤忘记疼，致使自己忘乎所以，他不但口头上说，而且还付诸行动。连军代表、核心小组调换间办公房，配张办公桌他都生怕留到市局，长局得不到，立马出面干预：“以后调整，等等再说嘛！”
这下子可惹恼了局核心小组第一副组长海龙蛟。枪打出头鸟，先烂露檐椽。那年月的人们都有好斗心理，谁掌大权，谁就能发动群众，想整谁就整谁，愿意批判哪个——也是轻易而举的事儿。当天上午，海科长很快与杭科长、谷部长等核心小组成员和政工科第一负责人杨参谋碰头：“那老安，一点也不安分，长、市局分家的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就开始造谣生非，破坏电信局安定局面，制造省军区与市警备区的矛盾，打算把他敲打敲打，你们看……”
海科长还没说完，其他4个军人都有同感：“还是个局级老干部，这么沉不住气！”
“打算让他当长途局的第一把手，不够格！”
“一般职工说说争争就算了，他嘛！给点颜色看看！”
下午，召开机关党员骨干会议，海科长虽然在核心小组碰头会上说话严厉，在大会上仍给足了安怡然的面子，就事不就人，也没有点名地批评了他，此后大会小会都“照顾”到他。当年军人几乎是正义的化身，海科长讲话往往有理有据，义正辞严，何况他安怡然行事欠虑，做得不对，自然是灰溜溜的。
天有不测风云对安怡然不利，“革命委员会”这个名子太“革命”了，老安不适应，邮电“铁饭碗”虽“铁”但也常有多变，意向中的“郑州市长途电信局”还不如“昙花”，连“一现”都来不及，就“胎死腹中”。遗憾的安怡然副局两次都没扶到“正职”上，他感到“天不予我”，心里在生气。
一个星期天过后，周一上班，但见老安上到楼上，腰弯得几乎是90度，双手背在后面，见人就有气无力地解释：“一觉醒来，腰就疼得直不起来！”
蓝天波看到，关心地悄悄说：“到医务所或医院看看？我抽空代你去取点药？”
“不用，谢谢你！”老安淡漠地回应一句。一上午就坐在办公桌前，带着午饭，中午一个人值班。一个紧急电话打来，好长时间没人接，上级追查，军代表质问，老安解释：“到厕所了！”那年月人们还不知道，不懂得，不习惯 “卫生间”的这个文明用语。事后，蓝天波在心里说：“上厕所开脱了老安！”
正是：小蓝寄望于小心，
怕事不意事临身。
老安待升先伸头，
按了下来才本分。
第3节  又当”团长”
固定的电信、流动的军人，局核心小组第一副组长海龙蛟走了，走到郑州市水厂。有的说这是调到更重要的的地方，去领导郑州人时刻离不了的水分子（H2O）大军，也有人说是在郑州市电信局混不下去了，人一走什么流言都能传出来。蓝天波听季清洁所说：“她的工资被扣发，除了江海掌握情况起到主要作用外，也跟海龙蛟不过问有关。警备区新调去的政委是她爱人政委的老战友，对海科长军阀习气看不惯，也听到他整安怡然副局的不良反应，就把他调离……”
调走海科长，又把郊区武装部的陕集贤政委平调到电信局当政委，当然的局党委书记。相应的空军通讯科长杭一彪懂得业务，便由局核心小组副组长任命为局长，原来主管“专案”的区武装部谷部长被任命为副局长，一个文件下来，政委、局长、副局长配备齐全。
这陕政委，平易近人，对职工谦和，首次见面都握手，随时相遇无不点头招呼，医务所的老护士对蓝天波说：“陕政委一见到我就首先握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很有政治理论水平，讲话逻辑性强，大会发言说到激情处，站将起来，肢体语言迸发，不由自主地解开脖口，顿时声情并茂，引人入胜，全场肃静，洗耳恭听。他个不高，1.65左右，脸盘体型似胡耀邦。
党整了，党委、党支部、党小组成立了。根据中共中央关于整团建团工作的通知和省委市委的精神，郑州市电信局的整团建团工作也跟上来了。一天上午，新来的陕集贤政委突然来到蓝天波的办公桌前，坐到空凳子说：“要整团建团了，我看机关就你年轻，你就负责抓抓这项工作……”
蓝天波又经一事，点头服从。嘴里没说，心里应允。“走马”上任，说干就干。起草文件，制定计划。参考以前杭局长亲自动手制定的整党计划，蓝天波“捷径登程”。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党的九届一中全会上发出的“还有一个一个团支部，整团的问题，也提出来了”的指示，郑州市电信局整团建团工作开始，
1、指导思想：在党委的领导下，认真地把共青团组织整顿好，建设好。培养和造就我局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2、批判修正主义建团路线问题：使广大团员明确建团的政治方向。
3、思想整顿问题：在整团中突出思想整顿，提高团员、青年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和继续革命的觉悟，团的组织朝气蓬勃。主要是思想整顿，强调正面教育，突出共青团组织的先进性，对团员进行怎样做一个忠于毛主席的好团员的教育。恢复恢复组织生活。不马马虎虎，走过场。通过整团建团使团员和青年在加强社会主义电信事业的建设中起到出头，带头的先进模范作用。
4、“吐故纳新”问题：在“吐故”问题上，要坚持团的先进性，注意区分了两个界限，即敌我界限和共青团员同一般青年的界限。但是有些地方，对处理团员，只强调要区分敌我界限，忽视团的先进性，对不够团员条件的人，要坚持“教育再教育，帮助再帮助，等待再等待”的方针，对出身不好犯了错误的团员，对一些在生活作风上犯有错误的团员，不要无限上纲，抓住不放，要坚持“批评从严，处理从宽”的原则。
在“纳新”问题上，坚持了积极慎重的方针，较多地吸收了一批先进青年入团，增加新鲜血液。发展团员既不偏宽，掌握在可以发展到百分之七、八十的青年；也不要偏严，卡得过紧，不要用发展党员条件要求入团青年，增加团员在广大青年中的数量。
5、建立团组织：在整团建团后期，条件成熟，各基层单位成立团小组和团支部；在民主的基础上，选举团代表，召开团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局团委，带领团员和青年，为推动我局电信事业蓬勃发展而奋斗，做好党的助手和后备军。
6、超龄团员离团问题：我局超龄团员比例很大，约占团员总数的百分之六十。经过整团以后，应当分批地办理超龄团员离团工作，原则上是二十八周岁以上（根据团员分布情况可以延长至三十周岁以上三十五周岁以下）的超龄团员先离团，不足二十八周岁（或不足三十周岁）的超龄团员如不愿离团，可以继续留在团内。
整团建团的文件、方法、步骤制定出来了，交由陕政委签发。政委让蓝天波叫来杭局长与政工科负责人季清洁研究。杭局长一看说：“好像与我起草的整党建党的做法差不多呀！”
蓝天波回应：“团在党的领导之下，指导思想，整顿精神，具体方法要与党的差多了，那还能行，不是偏离方向了吗！”杭局长笑了，政委签发了。
整个整团建团工作在陕政委的领导下，在季清洁的指导下，政工科里的“青年委员”蓝天波当上了“团长”，在他的“领导”和具体操作下，整团建团工作在全局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通过20多天的紧张工作，全局各基层单位相继建立了团支部与团小组。就在将要成立团委的时候，全国上下掀起了传达贯彻“九、一三”林彪事件的高潮。蓝天波又在陕政委的授意下，当上了揭批林彪反革命阴谋反党叛国篡军运动的联络员，责任是在局党委与各党支部之间进行信息互通，能够使党委及时掌握全局党员干部与职工群众的思想动向。
蓝天波呐，与团委书记的岗位擦肩而过，尽管一开始季清洁曾私下里说，陕政委也一两次暗示，个别同事与基层团支部的人都开玩笑地称呼：“蓝书记！”蓝天波淡然一笑，从不当一回事儿。但蓝天波所审核批复的团支部书记与“纳新”的团员不少被提拔为中层干部，有的甚至走上了局级、省局级领导岗位，工程队的团支部书记差半步就成为集团级或信息产业部副部长了，你可知道他是谁？
也是：团是党的后备军，
常有人梯默无闻；
举荐他人不自己，
也遇意外步后尘。
第4节  小舒其人
他就是舒群火。是蓝天波同年同季度分配到郑州市电信局的“老班长”乔游戏推荐的。前面说过老乔与蓝天波同住在一个单人宿舍，曾“间接”给蓝天波介绍过一个不称心的女朋友，后又当上了蓝天波与丁春霞的“名义”月老。因此蓝天波与老乔的关系相当不错，正因为如此，在整党建党后期，海科长与杭科长打算在去年退伍军人中选拔几个充实到中层岗位时，蓝天波就提到老乔与另一个也是部队机务班长的司勤强。这二位与蓝天波一样，也都是受1968年“大退伍”的影响而没有“准干”上，到地方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不成问题。那年月，“以工代干”不下文，不任命，海科长一说，简单一考察，上任。老司是机务员，就地就单位当载波交换的第二负责人了；老乔是线务员，也就成为工程队的第二负责人，党内被选为工程队支部的组织兼青年委员，当然是抓团员和青年工作的了。
老乔推荐的候选人小舒：一米七，不高个儿；短头发，黑红脸儿；走起路，风火火儿；说起话，有板眼儿；青工中，称他哥儿。他20周岁，血气方刚。下过乡，到知青农场。虽还是个“亦工亦农”的线务员，但带着几个“摩托兵”，红色头盔，蓝色工作服，一出班，踩油门，冒白烟，嘟嘟响，一溜烟地直飞故障修复点……全市的通信线路，巡检修查，认真负责，保证通信畅通。在老乔的培养下，已是党员培养对象。蓝天波也曾与他接触过，爱好读书看报，一有机会到政工科，就想找资料看，难怪此后老乔又推荐他到南京邮电学院学习，成为全国第一批工农兵学员，为日后的进步提供了学历基础。
工程队党支部报来的团支部选举结果，蓝天波很快批复舒群火为团支部书记。舒群火上任“三把火”，配合党支部的工作，发挥突击手的作用，大力开展文体活动搞得有声有色，乔游戏对自己这个“慧眼识英雄”的伯乐也十分满意。一次，与“老班长”小酌两杯，借着酒意，老乔凑到蓝天波耳根小声说：“小舒在不少问题上很有独特见地……”
他说电信，不久以后，要有巨变，省邮电管理局分叉了，“电”出来了，名字变成了“省电信局”，与此同时，郑州市电信局又换了婆婆，去掉了“市”字，前面加上了省名，为河南省郑州电信局”，归属省军区和省电信局领导。这一归属，自省到市再到科室，完全实行了军事化，除行政领导大都还是原来电信的外，党内的第一把手都是部队任命的，省电信从地区军分区调来一个正师级老政委，所属的电信部、政治部、后勤部与办公室等主要部门的部长主任也都是从部队选调来的。新改名的河南郑州电信局呢？政委也得换新的，从南召县武装部调来了正团级蓝勇人老政委为局政委，也是当然的党委书记。局长仍是“不倒翁”杭一彪，谷归真副局长留任，原郑州市电信局的政委陕集贤呢？与政工科的第一负责人杨参谋，都回郑州市警备区了。
上下一条线，上变下也变。局级换帅，科室换将。前面说过，原副局长、“革委委员”安怡然是省电信局信得过的人，曾是意向中的郑州长途电信局“影子局长”，结果是还没当上，就以局长自居，反被军代表、局核心小组第一副组长海龙蛟批一顿，弄得灰溜溜的。海龙蛟走了，陕集贤政委来了，杭一彪当局长了，安怡然思想情绪调整过来了，又认真抓业务了。老政委蓝勇人来了，杭一彪老局长留任了，军事化了，要给老安一个名分，老安不是军队的人，不能被军队任命。省电信与市电信协商，经军队同意，就让老安当电信科的第一负责人，只任命个非军职副局长。军分区来的老干事邝材夸被新任命为政工科长；谷归真副局长兼任后勤科长；恢复了“文革”前的保卫科，主要是负责局的安全保卫工作。并将“局革委”时“人保租”的职权——专案、接待，干部、人事、机要档案归并过来，由党委委员金鸿兼任负责人。为了更有效地开展工作，“文革”前原来的老人员大都调上来，充实和加强了四个职能科室。
生产科室的军事化也很正规，成立9个连队，指导员全部由军队的参谋、干事、助理调来重新任命，抓通信生产的仍是原来的负责人。一连——电报科；二连——报机、无线、小工厂；三连——长话科；四连——长机、载波、电力；五连——营业科；六连——市话科；七连——工程队；八连——战备组、通讯队，九连——长线站……
是呀？老荐小当官，
说小有预见。
是真还是假，
事实摆着看。
第5节  党团二蓝
半军事化了，正规化了，蓝天波仍是四个职能单位中最年轻的一个，仍在政工科里负责团员和青年工作。大概是蓝天波与政委蓝勇人同姓的因素吧？小蓝深得老蓝的信任；也许是蓝天波也当过兵，意气相投？不管是公事私事家务事，老蓝常常叫：“小蓝，你去办办！”小蓝是个不善辞令的人，也不常与老蓝说多余的话。小蓝既然抓团的工作，心想：“不能光是每月收收团费，要搞一些适合团员和青年特点的有益活动吧！”
小蓝边想边翻阅着《人民邮电》报，一个醒目标题映入眼帘：“一条电话线连着百条煤矿工人生命纪实”，报道的是明阳县煤矿在强降暴雨中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透水事故：因暴雨引发的洪水，通过矿井上部溃入井底，水越积越深。此时，井下作业有120多名矿工。险情发生后，该矿实施紧急撤离，其中20多人及时升井，还有近百人被困井下，矿工命悬井下……
事发突然，只见矿区供电和电信通信全部中断，顷刻间陷入瘫痪。由地方政府组织的抢险总指挥部立即发出紧急动员命令，要求各部门救援。 深夜一点，明阳县邮电局接到指挥部的指示后，一方面向地区邮电局、省管局紧急报告，一方面组织抢险救援队伍。仅用半个小时，就组成了10多人的电信抢险突击队，带着防汛各种通信器材和物资，冒雨开车急驶在崎岖的山路上，赶往几十里外的出事矿区。又是仅用1个多小时，就为矿区总指挥部、矿区技术支援部、县公安局指挥部、抢险后勤部、抢险井口、排淤抽水现场等处架起了“生命线”，安装了30部内、外电话，为抢救矿工的宝贵生命赢得了时间。电话传情，使救援大军为实施抢救争取了主动。保证了国务院领导、国家煤矿安全部门、省委书记、省长及地方领导的电话指挥与慰问。使井下被困矿工深受鼓舞，更增强了生存的勇气和信念，终于安全脱险。
小蓝看过这篇通讯报道后，为邮电电信职工能够及时、安全、不间断地保证党、国家、人民的电信通信畅通而自豪；为电信职工救助煤矿工人兄弟的高尚思想境界、火热阶级感情、无私奉献精神而敬佩。举一反三，小蓝联想：“从电影上看到，也早听说过，在地底下挖煤工人的辛苦与劳累，何不对团员和青年进行一次艰苦奋斗的教育！电信局的小青年，大都工作在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凉气的地方，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养尊处优，有的还挑肥拣瘦……下煤矿区，体验一下煤井下的滋味，与煤矿兄弟握握手、拥抱拥抱……”
想到这里，小蓝起身找老蓝去。趁着激动的心情，顺着想好的思路，鼓足勇气，一气呵成，说给老蓝。想不到老蓝真给小蓝面子，蓝政委二话没说，竟“准奏”了。
第一把手同意，蓝天波洋洋得意，相信政工科的领导也不会有意见。没意见是没意见，越级反映意见，不是意见是情况？不管是啥？总觉得有点不妥当。也怪蓝天波虑事不周，当时脑子一热就直达“老一”，疏忽了直接领导这一层。疏忽了，欠考虑，那就弥补，负责人甄宝玉和第二负责人季清洁，都是在一起工作多年的了，蓝天波尊敬地、礼貌地打个招呼也就是了。对于军人政工科长邝材夸，蓝天波有些考虑：“相处时间不长，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他要是很在乎呢？”于是乎！蓝天波认真地做了一番推心置腹地解释。想不到邝科长是个爽朗的人，连声说：“没什么！没什么！是你单独的份内的工作，你自己就能做主，何况又给政委说了，干吧！大胆地把团的工作抓好！”
邝领导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好一双连眨不断的小眼睛，使蓝天波心里“茅草”起来：“眨的什么呀？眨是‘口是心非’？口上说的好？心里还有意见？虽然‘言为心声’？但‘眼是心灵的窗户’？你科长‘眨眼’，一睁一闭。‘睁’是对心声的肯定？‘闭’是对肯定的否定？是不是？不管是与不是，反正你邝科长口上已经‘哐’出来——允许了‘请示’！那就不管你一双一眨一眨的眼睛‘眶’的是什么了？”蓝天波的心“茅草”到此时，不知怎的，见到戴着红色帽徽、红领章的军人领导，不禁心血来潮，临别之际，跨地一下立正，朝邝科长规矩地行了一个不大“规矩”的军礼。因为蓝天波已离开部队三年之久，变成了电信人，早已淡漠了军礼的姿势，也就不太标准了。
正是：说电信来道电信，
婆婆妈妈变得勤；
一年两头换政委，
老蓝小蓝党团人。
第6节 五号科长
告别了科长，走出了他的房间，蓝天波猛地清醒过来：“早就听说邝材夸的眨眼动作，在部队就有个‘眨眼迷’的绰号，到地方出于对军人的尊重，没人明里叫了……”这时蓝天波“茅草”的心才理得平静下来：“噢！原来科长的“眨眼”不是针对的我蓝天波，而是大脑神经支配的习惯反应啊！”
邝科长还有一个神经反应，就是站着与人说话，头向左侧一歪，而且稍往下低着。如此这般，大概是不直视对方，而变为睨视的缘故，他的一双眼睛也就“眨”得不那么“勤快”了。
第二天是个周末，已过了下午下班时间，邝科长在办公室里多看了一会儿书，直到天擦黑的时候，才衣帽整齐地准备外出找个地方填填肚子。走到门后，他一手拉着灯绳，一手去扭门锁。不料后锁刚扭开，门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外忽然有人连敲带推又叫：“请开门！”
随着叫声与推力门半开了，邝科长本能地松开扭锁的手，用手臂护住头脸向后退，要不是借着灯绳拉力的帮助，他差点被门撞个“仰八叉”。但是，灯绳却从墙壁上面胶盒部位的连接处被彻底拉断了，日光灯也灭了，军帽也在后退中被护头的手给掀翻在地，露出了剩没几根发毛的光头，好不狼狈！来人看到也不答话，似乎是在低声哼笑？
借着远处楼道的灯光，邝科长看出是自己的四川籍战友，喜怒交加地朝对方胸前轻轻一捶：“你个丧门神，偷偷地跑来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就差一点点儿，后脑勺没碰到桌楞上！”便责备对方边以习惯的“歪头低脑”姿势，抬手拨拉拨拉光头：“灯坏了，来不及找人修理，就用我这‘头’代替，进屋坐吧！”
“好哇！‘人头灯泡’照明，既自然又省电。”来人打趣说：“我也没什么事，星期六寂寞就来找老伙计打打牙祭，事先没打招呼，想给你来个惊喜，不意招惹了我的‘眨眼迷’、‘邝光头’、‘歪头客’。”
哪曾想？四川人一连三个“雅号”的调侃声被尤典蓝天波听到了。原来蓝天波在接老同学的电话唠家常，下班晚了，走在较远楼道的黑暗处，看到四川人敲邝科长办公室的门。接下来的一切，蓝天波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灯坏了，也帮不上忙，就没有过去打搅。待二人亲密地并肩走出大门，蓝天波也下楼开启自行车，撩腿蹬骑，飞奔回家。一路上，蓝天波不由得思忖：“好个‘幽默’的邝科长，三个‘号’被叫不止，还有另‘号’呢？”  
郑州电信局的职工，大都也是有点小文化的人，不乏也有“幽默”之人。在第三批军人大举进入、宣布任职的全局职工大会上，蓝勇人老政委首先与大家见面，言简意赅的一段讲话，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接着就是邝科长的发言。他先是自我介绍：“同志们，大家好！我叫邝材夸——”一口山西腔调，引得会场下全体职工心里暗暗在笑。但出于对首任党委委员、军人科长的尊重，耐心地听下去，但仍有个别的叽叽喳喳发出小声来：“抓菜瓜？”“抓菜瓜？”
会后——“抓菜瓜”科长的名字，私下里不胫而走。
邝材夸的“幽默”与“直率”倒是够可以的。又有一次职工大会，他发言，讲认真开展政治思想工作：“同志们！我们的大方向要‘以阶级斗争为纲’，但还要进行自我革命，加强自身教育，注意作风建设。有的同志不能光喊政治口号，尽说革命革命的话，可是钻到女人堆里，给人家弄成个‘大肚子’，能算是革命派吗？”顿时惹得会场下哄然大笑。
此后，科长的“三字经”便暗地里传开来——邝材夸，“抓菜瓜”。“弄大肚”，又添加。新老号，一把抓。雅雅雅！哈哈哈！
真是哈！哈！又——哈！哈！咱暗地里叫是叫，明里见到邝科长，还是有说有笑呀！相互对视时，邝科长眨眼，咱也对着他把眼眨。邝科长歪着头，眼不怎么眨；咱也学着头一歪，也跟着慢慢地眨。邝科长笑了，咱也跟着多笑一眼，邝科长连眨带笑的过来拨拉一下咱的脑袋：“小蓝呵，看你闷闷的，还挺捣的，要当我的‘眨眼’徒弟是不是？‘眨眼迷’、‘邝光头’、‘歪头客’是我的真实写照，后两个吗？叫叫也好，我早就听到了，鞭策我嘛！要努力学习普通话，还要学好咋讲话！”
再说蓝天波要组织团员和青年到煤矿实地体验，接受教育，得到蓝政委、邝科长与甄、季负责人同意后，蓝天波便着手积极准备。原打算到明阳县煤矿，一是可以向同行们学习在突发意外事件中如何想方设法保证通信畅通；二是学习挖煤工人的优良传统和艰苦奋斗精神；三是针对乔游戏和舒群火他们工程外勤方面，能够吸取教训，提高登高爬杆的危险工种的安全意识。一举三得，但被婉拒。原因是刚发生矿难不久，没有接待条件，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很难保证。
另辟途径，就近下井。不到三百里明阳县去，前往近九十多里的临近郊县煤矿。电话联系对方团委，希望对口接待，人家提个额外条件：对方怎么会知道郑州电信局有个沙家浜业余京剧团呢？礼尚往来，你们要下煤井，我们要听京剧，如你们不能全团都来，就带几个主角清唱也好，最好是《智斗》的三个，谁不来都行，“胡传奎”必定要来！否则，我们不欢迎你们的小白脸来对我们的老黑头！
啊！哪有京剧团呢？当年没有戏唱，没有电影看，就是几部《英雄儿女》《上甘岭》《地道战》《地雷战》反复放映，要不就是中国的《新闻简报》，越南的“飞机大炮”，朝鲜的“哭哭笑笑”，和阿尔巴尼亚的“莫名其妙”。因此提倡单位组织宣传队，普及革命样板戏，学唱革命样板戏，排练革命样板戏。绿茵电信局紧跟，不甘落后，就在全局东拼西凑，从外面借调个“胡传奎”，南腔北调地唱起来，活跃活跃职工文化生活，去年就烟消云散了。要是刁德一，阿庆嫂二人必去其一，演员就在局里，一协调，一调班，难不住他小蓝天波，偏偏点名非要“保安胡司令”前往不可，上哪里再找回来？找找“抓菜瓜”？找找“老师”？找找“五号”科长想想办法？
正是：科长科长
姓邝性狂；
狂的可以，
心地善良。
蓝天波从内心那里唱出《人民军队忠于党》
雄伟的井冈山八一军旗红
开天辟地第一回   
人民有了子弟兵
从无到有靠谁人
伟大的共产党   
伟大的毛泽东
伟大的毛泽东
两万五千里万水千山   
突破重围去抗日
高举红旗上延安
转危为安靠谁人  
伟大的共产党
伟大的毛泽东
伟大的毛泽东   
抗战八年整
打败侵略者
解放战争得胜利   
建立人民新中国
成长壮大靠谁人
伟大的共产党  
伟大的毛泽东
伟大的毛泽东
万里长江水   
奔腾向海洋
保卫祖国作栋梁
人民军队忠于党   
共产主义定胜利
伟大的共产党
伟大的毛泽东
伟大的毛泽东

蓝天不换准备着《打仗时再喊我回来》：
当兵当了许多年
就要脱军装了
军装是军人的皮肤
脱下会钻心的疼啊
听惯了军号一声一声
爱上了风吹雨打
心有牵挂放不下
梦里会喊出它
一路征尘伴着我
转身咱再出发
行囊中装着那炮火硝烟和共同一个家
昂起头啊向前走 向前走再出发
打仗时再喊我回来
我就留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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