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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狂科长 煤矿唱京戏 代团长 井下知煤工
五句头:老蓝小蓝与中狂,
三个斗心又乖张;
中老都是为了小,
小又得小促小长。
婆媳儿子乐无疆。
第1节 保安司令
蓝天波听着《起床号》的歌声:
晨光轻轻照小鸟吱吱叫
小勇士醒来伸个大懒腰
被窝虽温暖梦想在召唤
今天又是新冒险的一天
嘿小勇士起床啦
晨光里笑哈哈活力满满哒
嘿~ 新挑战等你去发现
快乐起床号吹响新篇章
晨光轻轻照小鸟吱吱叫
小勇士醒来伸个大懒腰
被窝虽温暖梦想在召唤
今天又是新冒险的一天
嘿 小勇士起床啦
晨光里笑哈哈活力满满哒
嘿~新挑战等你去发现
快乐起床号吹响新篇章
嘿小勇士起床啦
晨光里笑哈哈活力满满哒
嘿新挑战等你去发现
快乐起床号吹响新篇章
但心里犯愁,闷闷不乐。如何解忧?再求老蓝。不是专门去求,是去给老蓝送份文件,临走时叹息一声,老蓝询问:“何事为难?”小蓝说起为“胡传奎”一事。老蓝神秘地小声说:“远在千里,近在眼前,你们的‘光头科长’在军分区当干事时就扮演过胡司令,还得过奖哩!”
这下子可喜坏了小蓝,还想劳驾老蓝,“命令”科长前往。后一琢磨:“不可!老蓝点破,就给面子了。出言小声又带神秘之意,明显是不愿亲自出头,后面的工作是有意留给自己去做,试看我小蓝能否‘劳动’得起他‘狂’科长的‘大驾’了!”
听说邝材夸老科长有些“狂”,在部队是小有名气。别看他有几个不雅的“号”,但肚子里有墨水,有理论水平,还写得一手好“仿毛体”。他有个特点——“傲上谦下”,常给上面领导过意不去,好顶牛;而对下属温和谦让,体贴关怀,正因为如此进步就慢,眼见到了要离开部队的年龄,老提不上去。就来到军队领导的郑州电信局做“过渡分子”了。老“狂”的资历与老政委蓝勇人不相上下,级别却比老蓝低一截子。但老蓝对老“狂”很尊重,遇事总相让,尽量搞好上下级关系,不让“过意不去”与“顶牛”的尴尬现象出现,有请老“狂”到煤矿的事自然不能再麻烦老蓝政委了。
既然邝科长不“狂”下级,蓝天波义不容辞地前去一试。见到邝科长,蓝天波有意目不转睛盯着他,让邝科长不至于歪头,眨不起眼来。只有二人死死相互盯着,老“狂”一个劲地眨眼,小蓝也能“狂”眨起眼来,这样就建立起“师徒”关系,摒弃上下级关系,小蓝就可以大胆地“狂”起来:“科长师父……”接着,在二人的世界中,小蓝开始半正规半开玩笑地说明来意,其结果是老“狂”科长有条件地应允了。
什么条件呢?就是单独前往。没有专车可开咋办?,老“狂”要求不高,不是要去两辆大卡车和一辆小卡车吗?坐在小卡车的副驾驶员位置上就行,另外是不愿与老政委碰面。这又给蓝天波出一个难题。小蓝已经给老蓝说好,临出发前要请老蓝政委讲话。
按预先安排,一小两大卡车依次排列在局大院广场一侧,按照1、2、3、4、5、6、7、8、9的连队顺序列队,蓝天波点名,每个连队的团支部书记在前站立,一一应答:“到!”当点到六连时,蓝天波带着的原籍口味,被六连团支部书记听成:“肉联”?也许是他也走神,没有来得及顺应123456的次序,给蓝天波一点面子立即应答;也许是他故意给“小上级”开个玩笑,愣着没有应答。直到蓝天波醒过神来,纠正了口音,再喊一个较为标准的普通话“六——连”,六连团支书才高声应答:“到!”虽是片刻功夫,蓝天波也不免脸一红,略显尴尬。但没有影响大局,接着点下去。
点名完毕,蓝天波注意腔调,一声高喊:“立正!”转身快步走向政委:“报告,人员到齐,请指示!”政委点头,走到队列前:“稍息。同志们!这是整团建团以来的第一次走出去,向挖煤工人学习,是一次艰苦奋斗的教育,是一堂政治课,希望大家上好,回来以后每个团员和青年都能写出心得,大道理就不多讲了。注意安全,顺利归来。”
老蓝话毕,蓝天波指挥有序上车,然后带队出发。既然带队不坐前面小车驾驶室,而偏偏坐在最后一辆车的驾驶室?老蓝政委仿佛悟出了什么?招呼小蓝到跟前小声问:“不是说你们邝科长同意去唱胡司令的,怎么不见?”
蓝天波神秘地实话实说:“他在前面的必经之岔路口等着呢!”蓝政委笑了。
其实邝科长与蓝政委并没有什么矛盾,二人在工作中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相处的很是不错,他知道老政委了解他曾扮演过胡司令,他估摸蓝天波来求他是老政委道破的“天机”,既然蓝天波知道了他的的演出“天才”,那就既不辜负老政委的推荐,又给自己下级蓝天波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只是邝科长使起“狂”来,会耍起老小孩脾气的小性子:“去不去唱胡司令,这不是我工作上的分内之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全凭自己的兴趣!”。因此,老“狂”聪明装糊涂,不承认此事与老政委有关,不愿接受是受同龄同资历的上级暗中指派,不希望与老政委谋面而遭遇尴尬,完全是为了支持属下蓝天波的共青团工作。但又一个问题出现了,政委要当众讲话,都要到局大院广场集合,三辆车载人,当然是车随人到,小卡车不能因他老“狂”要坐就不到场,还要载其他人呢?,要是去了,独自坐到驾驶室里,封闭起来不出来,那怎么能行?不但对老政委说不过去,更难以向广大团员和青年交代!
有了,老“狂”对小蓝眨眼:“我到那个必经路口等你们,要是政委问起来,就说我到那个地方有事儿‘逛逛’去!”老狂情知瞒不过老政委,若老政委要向小蓝,他老“狂”的去向,就凭小蓝对老蓝的那个“忠诚”劲儿,小蓝是不会瞒老蓝的。但老“狂”还是向小蓝如此交底,即便老蓝知道了,那又如何?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蓝天波带队,百十里路程,九点半到达矿区。省会来的体验队,受到该矿团委敲锣打鼓热烈欢迎。蓝天波也不失信,稍加休息,简短准备,矿区礼堂舞台。拉京胡的调好音铉,阿庆嫂、刁德一与胡传奎三人登场,智斗精彩选段开始——胡传魁:你问的是她?
(唱)【西皮二六】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流水】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她那里提壶续水,面不改色,无事一样,骗走了东洋兵,我才躲过了大难一场。似这样救命之恩终身不忘,俺胡某讲义气终当报偿。
阿庆嫂:胡司令,这么点小事,您别净挂在嘴边上。那我也是急中生智,事过之后,您猜怎么着,我呀,还真有点后怕呀!……参谋长,您吃茶!哟,香烟忘了,我去拿烟去。(进屋)
刁德一:(看着阿庆嫂背影)司令!我是本地人,怎么没有见过这位老板娘啊?
胡传魁:人家夫妻“八·一三”以后才来这儿开茶馆,那时候你还在日本留学,你怎么会认识她哪?!
刁德一:哎!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哪!
胡传魁:怎么,你对她还有什么怀疑吗?
刁德一:不不不!司令的恩人嘛!
胡传魁:你这个人哪!
刁德一:嘿嘿嘿……
阿庆嫂取香烟、火柴,提铜壶从屋内走出。
阿庆嫂:参谋长,烟不好,请抽一支呀!胡司令,抽一支!
刁德一:(望着阿庆嫂背影,唱)【反西皮摇板】这个女人不寻常!
阿庆嫂:(接唱)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
胡传魁:(唱)【西皮摇板】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
阿庆嫂:(接唱)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
刁德一:(略一想,打开烟盒请阿庆嫂抽烟)抽烟!〔阿庆嫂摇手拒绝。
胡传魁:人家不会,你干什么!
刁德一:(接唱)她态度不卑又不亢。
阿庆嫂:(唱)【西皮流水】他神情不阴又不阳。
胡传魁:(唱)【西皮摇板】刁德一搞的什么鬼花样?
阿庆嫂:(唱)【西皮流水】他们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
刁德一:(唱)【西皮摇板】我待要旁敲侧击将她访。
阿庆嫂:(接唱)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他防。
阿庆嫂欲进屋。刁德一从她的身后叫住。
刁德一:阿庆嫂!(唱)【西皮流水】适才听得司令讲,阿庆嫂真是不寻常。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枪。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
阿庆嫂:(接唱)参谋长休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司令洪福广,方能遇难又呈祥。
刁德一:(接唱)新四军久在沙家浜,这棵大树有阴凉,你与他们常来往,想必是安排照应更周详!
阿庆嫂:(接唱)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阿庆嫂的唱腔刚落,扮唱胡传奎的邝科长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堪,为什么呢?
正是:邝人不时要发狂,
谁知却被他人诓;
聪明反被聪明误,
再使聪明糊涂装。
第2节 走进井下
原来唱到最后的时刻,老“狂”才知道被人“耍”了。他忽然看到台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向自己微笑,接着来到礼堂前面,拍手高呼:“请胡传奎司令”再唱一段,台下观众掌声不断……原来是与他一起入伍的老同乡转业到第二煤矿后,多次邀请他到煤矿唱几曲,他都发起“狂”来,拗劲上来,就是不去。当得知蓝天波要带郑州电信局的团员和青年要来一矿参观,借此“良机”,一矿二矿“合谋”,“串通”一气,“请君入瓮”也好,“引蛇出洞”也罢,就“赚”来了“狂”得不得了的邝材夸邝科长。
牛不喝水强按头,借机制拗牛上钩。老“狂”既然上“钩”了,既成事实,就佯装糊涂,不知道是战友老乡“施计诓骗”,而是自己由“徒弟”尤典名正言顺相请而来,实事求是了,邝科长高高兴兴地又可劲再唱一遍:你问的是她?老狂来一个滑稽动作,把食指点向老战友老同乡的他,变“他”为“她”,以牙还牙,报了“诓骗之仇”!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流水】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她那里提壶续水,面不改色,无事一样,骗走了东洋兵,我才躲过了大难一场。似这样救命之恩终身不忘,俺胡某讲义气终当报偿。”
一阵暴风雨般地掌声过后,战友还是战友,见面握手言欢;老乡还是老乡,相见泪汪汪啊!阿庆嫂、刁德一、胡传奎与拉二胡的四人被老“狂”的同乡兼战友专门请去“吃小灶”去了。热情的矿团委书记也亲自引领蓝天波一行到煤矿食堂来一顿“早午餐”后,便组织下井。
“煤矿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以前蓝天波常听说:“煤矿井下很潮湿,煤尘大,如果不带口罩的话,你上井以后三天内吐出的痰都是黑色的,噪音也很大!”还有一句让人很担忧的话,“为什么煤矿每年都招人?因为死的多,所以要的多!”不管是传言或真实,总是听说煤矿的伤亡事故。反正人们的观念就是挖煤的地方最荒凉,挖煤的工种最是差,谁都厌烦不喜欢!
要下井了,蓝天波不仅仅带着心理的忐忑,也带着硬着头皮也要下的决心,到底是带队,一门心思的想做出一个样子。高高兴兴地穿上矿工服,戴上安全矿灯帽,拿自救器,在这一系列的程序之后,由三个队长与副队长亲自带领,分期分批,以支部为单位,乘升降罐笼下井,蓝天波断后,下到井底。第一次来到井下,反正随着大队伍走,走哪算哪,从来没有迷过路的尤典,第一次在井下迷失了方向感。慢慢的习惯了,在井下,需要的是适应,而不是方向。有什么感觉呢?。感觉这东西,总是稍纵即逝的,说不完整。但总觉得反应很迟钝,漫无目的,几乎什么都不想,就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生怕走丢。第一次乘坐罐笼,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失重、超重,用“乘坐”这个词实际上是习惯使然,其实罐笼里是人挨人地站着。井下的空气很新鲜,真的,被风拂着,很有浪漫的气息。不过,到后来蓝天波总结出这么一条:不要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否则你会失望的很惨。当到达工作区域的时候,新鲜的空气被一种说不上来的烷烃类气体的味道取代,音乐被隆隆的轰鸣声取代,在井下说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皮带运转、轰隆的噪音,彼此只能喊话,正常的声音只有遭到被淹没的悲剧。下班的工人与尤典的队伍相向而行,他们总是低着头,开始的时候,尤典以为他们是担心脚下的路,也在这时候被一个工人的矿灯不经意的晃了一下眼,感觉眼睛生疼,带队的队长解释低着头走路是因为怕头上的灯晃了别人的眼。因为有矿灯,所以,黑暗,并不是被体会的那样深刻,只是黑了一些而已。
井下的环境恶劣,工人师傅们的干活是比较繁重而艰辛,真是又累又忙又紧张。听队长介绍,在炎炎夏日的在七月份,因为热,挖煤脱了衣服,顶着矿灯干活,都能深刻体会到“汗如雨下”这个词的含义,不光流汗,还有流进眼里的汗水蚀出的眼泪。要不及时喝水,嗓子就会冒烟。有个老师傅说了一句话,“煤矿上有种文化,就是酒文化,在井下的时候,常常会无端的想喝酒……”队长又说:“我们工人大都是光身汉,不知道是来自于什么地方的渴望,上井之后,三三两两在一起打打牌,喝点酒,抽根烟,好像是在慢慢地享受,在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原来生活是如此美好,才体会到了生活的真实。有人问过我,在井下很危险吧!我总告诉他们,开车也一样危险。”
队长说这话的时候,蓝天波打量了井下四周,有的地方还用木料顶着上面,不时地见到从上面往下面滴水,也能听到断断续续轻微滴水声。
队长接着又说:“我在井下挖煤的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到井下是个危险的地方,受个小伤,死个把人,很平常的。受伤几乎是家常便饭,流个血,磕磕碰碰的,很难免,后来我也终于明白,安全是属于你自己的,多留意,多用心,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真正的危险,也确实经历过,一次是在巷道内瓦斯浓度达到0.8%的时候,电工在修理开关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接错了线,将开关给爆了,刹那巷道内充满了浓烟,看着浓烟扩散的速度,想象到如果发生瓦斯爆炸时,我们是躲避不开的。另一次,是在斜井下车的时候,将人车翻倒,我倒没什么,同宿舍的还是一个十五六岁孩子,晚上做噩梦说着吓的半个月不敢下井,我也是在事后每次乘坐人车时,心理总觉得很担忧。”
听着队长的一席话,蓝天波心里暗暗担忧:“我带着这一队朝气蓬勃的团员与青年可不能遇到……”他不敢想下去。一个多小时的弯腰、曲折走动、参观与体验,基本是一个流程。队长征求意见:“还继续向另个地方去吗?”尤典趁机回答:“队长年纪大了,也走累了;我们这一队人马也向你们学习的差不多了,我看就收兵吧!”
乘坐罐笼,到了井上,蓝天波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鼻眼几乎不分,真成了所谓的“煤黑子”,男青年黝黑的面皮显得更黑,女青年雪白的脸蛋白里涂黑,互相逗得前俯后仰。于是“丢盔卸甲”,奔向澡堂。澡堂的水,浑浊不见底,男女青年好不犯愁,真是来趟“浑水”了。反正是“只有人脏水,没有水污人”,不洗不如洗了。下到水里,三下五除二,大致粗略净净,出水换衣蹬车,回家彻底净身。此时,蓝天波有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转,还是说了出来:“……不到百里的路途,谁愿与我一起步行跑回局里?”然而,响应的只有电报科和长话科一男一女两个20来岁的团支部书记外,其余的团员和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出了为难情绪。看着大家上下矿井的劳累和没洗干净的头脸,蓝天波笑了笑说:“那我就在车上给大家讲吧!”于是,叫上邝科长一行四人,”一小两大”卡车齐声鸣喇叭启动,生龙活虎的车上年轻人,带着不同寻常的煤井下经历,怀着战斗后胜利的喜悦,唱着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凯旋而归。
蓝天波要讲什么?且看下面……
但他先唱《一二三四歌》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像首歌
绿色军营 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杆钢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祖国,
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
四海为家
嘿 嘿嘿
哪里有我 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战士的歌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像首歌,
这边唱来这边唱来那边和,
唱给蓝天和大地
唱给妈妈和祖国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条大路多宽阔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月春风拂面过
三呀么三,三山五岳任我走
四海为家
嘿 嘿嘿
哪里有我 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战士的歌
战士 战士的歌
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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